我最喜欢的5个英文字体

English Typefaces, 5 of My Favorites

有好多好多东西,当我们没有注意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好像不存在,但当我们有一天突然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才发现原来无处不在。

字体就是其中之一,无时无刻,只要有文字的地方,就有着字体,但是却很少有人去注意,因为我们都很忙,我们有无数更要紧的事情去做。不过,如果稍稍放慢生活的步伐,仔细观察一下身边的书、海报、广告和各种东西上的文字、标签,各种各样的字体,虽然我们不都认识,漂亮的字体却让我们的视觉丰富不少。

字体的世界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只有着两种颜色,只有着简单的26个字母和一些符号(对英文字体来说),但就是在这么严格的限制和这么狭小的空间中,却产生了这么多字体非常细微敏感的变化,还有它们背后各种各样的故事和历史。

我们最常接触字体的地方大概就是系统的“字体(Font)”菜单,但是我想说的不是font,而是typeface。这个词并不如font常见,而且两个词含义很不一样,但却都被翻译为“字体”,让人很容易混淆(也有人翻译typeface为“字型”)。粗略地说,typeface指的是font family。同样的typeface可能有不同的粗细大小和样式变化,每种叫做一个font。比如,Arial Rounded与Arial Black是两种font,但Arial是一个typeface。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字体产生这样的兴趣,但是漂亮的字体确实有很强的吸引力。我琢磨过不少英文字体,不过对中文字体却所知甚少。一个是因为中文字体很多很杂却没那么系统,二是因为中文历来都是以书法的形式存在的,所以非常优秀的中文字体并不多吧。下面谈谈我最喜欢的5个英文字体吧:

1. Helvetica

Helvetica film
Helvetica film

大概会有人说“难道这样也是字体?”但是如果Helvetica不在第一个,那真的就没有别的字体敢排在第一个了。

谁说字体要有个性、有特色、有亮点呢?Helvetica的最大的特点正是“没有特点”,但正是这个看似毫无水平的字体却像空气一样弥漫在人们的周围。想一想你看到的各种商标吧:雀巢(Nestle),丰田(Toyota),宝马(BMW),微软(Microsoft),松下(Panasonic),3M,奥林巴斯(Olympus),通用汽车(GM),摩托罗拉(Motorola),它们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字形,但是竟然都是Helvetica。要想了解使用Helvetica的著名商标,看看这里吧。

从Helvetica上,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两个词:timeless、ubiquitous。和其他字体相比,Helvetica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你看不出它的年代,也看不出它的感情。然而事实上它诞生到现在也不过50多年。2007年,Helvetica 50周年,甚至有了一部同名纪录片来专门讲述这个传奇的字体,而正是这部电影让我发现字体原来也能那么神奇。

letter a in Helvetica & Arial
letter a in Helvetica & Arial

我觉得Helvetica中的这个a最有代表性,一是左上方和右下角两条绝对水平的截线,二是中心像水滴一样的空间。Arial很像Helvetica,但是却没有(也不能有)同样的水平截线,中间的区域也没有那么饱满。

Helvetica就像透明的玻璃,它是那么清楚,不会对阅读的人和内容带来任何的干扰。在Helvetica的世界里,字体没有感情也不带有信息,真正重要的不是字体,而是文字的内容。当你需要传达一个简单、明确的信息,又找不到合适的字体的时候,用Helvetica吧,它也许不会增强文字的表现力,但它绝不会干扰你想表达的任何意思。

流行了这么多年,Helvetica也面临很多批评,不得不说Helvetica真的被用得太多显得毫无新意了,无论是专业还是半专业的设计。但反过来想,这样正好说明它才是真的经典。

2. Futura

Futura算是简洁的典范,甚至像是极简主义(Minimalism)的宣言。每个字母的笔划都清晰、简单,甚至一些代表拉丁字母特征的笔划、弯曲都被直接去掉了,比如u、t和a。尤其是j,Futura的j实在是太有特点了,干脆地把j变成了拉长的i,直截了当,毫不犹豫。看Futura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精巧的工业设计产品,突出那种几何的、抽象的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流畅线条,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letter j in Futura
letter j in Futura

从名字就好像可以感觉到,Futura看起来真的很科幻,像是来自未来。但有意思的是,Futura的诞生比Helvetica还要早,1927年就有这么“前卫”的字体真不容易。在一些需要非常窄的字体的地方,我会用Futura Medium Condensed,真的再合适不过了。要注意的是Futura好像没有斜体,我也想像不出把它斜过来是什么感觉······

3. Garamond

Garamond是一个古老的字体,古老得让人难以相信:它最初的设计者是法国铅字铸造师Claude Garamond(1480-1561)(这个说法不是特别准确,因为大部分后来的Garamond字体都出自另一个铅字铸造师Jean Jannon)。这个诞生于1530年的字体虽然历经各种版本变化,但竟流传了将近500年,很不可思议。

第一眼看到Garamond就会有一种古老的感觉。我曾经不喜欢这个字体,一是因为它显得太古老了,二是我讨厌它的斜体小写h最后的那个弯。但是我却好像无法抗拒它这种经典的力量,尤其是那些衬线的斜面,还有匀称流畅的粗细变化。

这是一个适合印书的字体,比如小说(特别是名著),很自然,也很典雅。

text in Times New Roman and Garamond
text in Times New Roman and Garamond

很多人都认识Times New Roman(Times的一种),它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正文字体,清晰且易于辨认,甚至还摆脱了Garamond的陈旧感。但是不得不遗憾地说,在日常使用中Times New Roman被用滥了(Helvetica是在设计领域被用滥了,稍好一点),这只能怪微软把它作为了Windows 3.2以来所有版本Windows的自带字体,也还是大多数软件(包括Office)的默认字体,直到Office 2007采用了Calibri(这下Calibri恐怕要遭殃了)。

使用Times New Roman有着巨大的风险,因为它给人的感觉就是“你只会用Word 2003,而且从没考虑过字体是什么”。当我看到长篇Times New Roman的文字时,真的感觉乏味得不行了,没有任何看下去的欲望······

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Caslon(1725)与Garamond很像,也用得很多。此外Garamond的斜体让人感觉特别别扭,不过Adobe Garamond Pro就要好很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无论如何,英文字体难看的程度永远无法超越宋体和黑体的英文部分,看一看下面这个图中的宋体和黑体英文(最后两行)有多么多么丑······(但是可悲的是有无数的人还在使用)

Caslon, Garamond, SimSun & SimHei
Caslon, Garamond, SimSun & SimHei

4. Trebuchet MS

Trebuchet MS

这不是一个很有名很经典的字体(1996),不过现在几乎每一个Windows里都有它,同时也是微软的网页核心字体之一(Core fonts for the Web),所以很多网站也用它来作标题之类。从它的名字里的MS就能看出它和微软的联系。我很喜欢它粗细变化不大但是直线曲线都很规则的感觉,又不像Futura那样极端。i、j顶上那个小点的圆形很有意思,不像Helvetica是方的。另外字体的x-height(小写x字母的高度)和整个高度相比很高,让人觉得很圆很充实,不像Garamond。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小g,实在是太有特色了,让人一看就忘不掉。

5. Trajan

“为什么没有小写?”——是的,Trajan只有大写。它的名字很像特洛伊(Trojan),不过我不知道它和特洛伊有什么关系(其实没什么关系,Trajan是古罗马某皇帝)。这个一看就有古罗马风格的字体诞生在1989年,属于Adobe公司。它模仿了古罗马(公元1世纪左右)的石碑雕刻字体,那个时候的罗马还没有小写字母。

看到Trajan有什么感觉?一眼看去就像是一篇史诗巨著,不需要任何说明任何文字就能把人的思绪拉回到那个充满神奇故事的年代。这种感觉和Garamond不一样,从Garamond中看到的像是真实的古老和沉甸甸的历史,而Trajan更能让人想到那些神话、奇幻和英雄传说。

说到英雄,联想到什么了吗?去看一看有多少电影海报中出现过Trajan吧(尤其是美国大片),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Titanic movie poster with Trajan
Titanic movie poster with Trajan

看看有多少使用Trajan的电影海报吧。所以,开个玩笑地说,如果要做电影海报,又不想动脑子去想的话,那就用Trajan吧!

就这么多了,5个字体竟然写了这么长······我想现在应该很容易看出来标题里都用了几种字体,分别都是什么了吧?

《我最喜欢的5个英文字体》有7个想法

  1. 我挺喜欢Garamond的,之前做乐团的通讯录就用的这个字体,印在卡纸上会显得很精致~~
    另外我写正规的论文时,如果没有对字体的特殊要求还是喜欢用Times New Roman,觉得比较正统,不喜欢Calibri。。。

  2. 还有几种都好喜欢噢,《哈利波特》里边霍格沃茨的教材印刷用的那种字体,还有哥特体。。。
    我电脑里也下了好多存着。。以前打印文档的时候经常用GARAMOND,确实很好用的个,Futura果然是一看就是简约型的,宜家都用的这种字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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