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雪·忆

想到昨晚下雪时外面大家兴奋地声音,自己却并不怎么兴奋。也许是自以为自己看过太多,也许是事情太多丢失了一份天真,或者说自己反而不想留下太多,我也不知道。

一年过去了,纠结的,还是那份纠结。而不纠结的,也还是有些纠结的部分。我在同一个地方呆了太久,太久,当自己更多的不是一种新鲜感,而是一种陈旧的伤感时,回忆中的苦还是那么艰涩,而回忆中的幸福,反而权当反衬了。

大二开学的时候,我说,当不成新生了好可惜。大三开学的时候,看着好多同龄人,我说,好想再当一次新生。而如今,大一好像已经在遥远的山那边了。

曾经,我们用“沉甸甸”来形容“记忆”,但那时的我,大概也不甚明白它沉在哪里,只知道多,所以沉,却不知道,沉的也许不是记忆,而是随时背在身后的,那片生活的背景。

在同一片背景下,在同一个场景里,我们积累着它的分量,就像我们积攒着生活的琐碎,就像中厅放不下的广告册,就像日志、状态越来越多的校内帐号,就像占用空间不断增大着的Windows,就像三教前那块贴了一层又一层广告的张贴栏。而这些,构成我们生活的上下文。

有时候,会有恍若隔世的感觉,英语夏令营、实践支教、志愿服务、甚至一次刷夜、一次K歌、一个长长短短的假期,好像那时候的我,又不是我自己。但当踏入园子的那一刻,当周围都是你的同学,当附近都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建筑,当上周的事情还好像是在眼前,当中午的桃李麻辣烫还历历在目,那片背景、那片环境、那片上下文又忽然回到了自己的背上,沉甸甸的。而在这片布景之外的事情,就好似从未真正发生过,一觉过去,就是一场别人的梦。

有时候,看到园子的大门反而会有些惧怕,仿佛中间有一种看不见地气场在压抑着每个人。有时候,就会很想要逃走,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离开这个沉甸甸的背景,就好像失掉了记忆一般。

雪,一丝一丝,一点一点,洒在树上、路上、房顶上、阳台上,白白的,却也凉凉的。当雪越下越多,越积越厚,压弯了枝桠,挡住了去路时,能否找一片暖暖的阳光来融化这片积雪?能否失忆一次来让我们重新开始?

你,还记得那个没有雪的11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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