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行杂记(中)

二:古城与商业

借用听过建筑系老师所作的比方:一个城市有了江河或是海港,就形成了城市的招牌;香港维港如此,上海黄浦江如此,纽约、芝加哥也是如此。在沿着水边的这条画卷中,最外面的一排房子构成了这座城市的门脸。凤凰倚山傍水,沱江从中间流过,它的两岸景致便是古城的宣传画,这是丽江所没有的东西。不过有些令人惋惜的是,除了虹桥之外,江上建了几座新桥。虽然有仿古的风格,但造型大都过于「别致」,在我看来实在有些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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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行杂记(上)

一:都市与交通

趁着交了论文等待答辩这段时间,跟实验室弟兄去了湖南。从打算到成行,不过一周。最开始只是说去凤凰古城,无非是出于对沈从文先生《边城》这部作品的美好印象。实际上语文课上所学关于他的内容已经忘了个精光,也就只剩下个美好的印象。至于张家界则是久闻大名,不得一见,又离凤凰相当近,自然也去看一看好了。(不过要真正看见张家界并不那么容易,这是后话。)长沙得住一晚上,不如也在这娱乐之都多玩一天。盘算好了大致行程,才发现这里玩一天那里呆一天,加起来竟有一周多。订计划这种事情对于几个「高级知识分子」理应是轻而易举,迅速订好了车票再看行程,才发现3月竟出乎意料地有31天……发现这个事实的惊讶之情在此按下不表,只庆幸铁路总公司提供了方便快捷的网上改签服务,真可谓「业界良心」。

像所有计划一样,出去旅行也可以有无比细致的准备工作。翻看各种攻略、心得、游记、评价和总结的时候,想起我曾看过一个关于上世纪初西方人来香港旅游的展览。很难去想象没有电视和网络的时候人们是怎样从几张外销画和几段文字中开始憧憬大洋另一端的风土人情,并最终登上环绕地球半周的轮船的。也许当年没有剧透过的旅行可以很精彩,但我不禁会去想象:类似的情节会不会被如今勤劳勇敢的人们坑得更加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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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

伦敦有个泰晤士河,还有一个泰晤士报。但奇怪的是泰晤士河的英文是 River Thames /temz/,泰晤士报则是 The Times /taɪmz/,不知怎样被翻译成了一样的「泰晤士」。还是维基百科上说得好:

《泰晤士报》的中文名称是根据與“The Times”讀音相近但毫無關聯的流经伦敦的「泰晤士河」(River Thames)而来的误译。由於約定俗成的關係,「泰晤士报」此譯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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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ntain Lion

升级 Mountain Lion 之后,Mac 关机一直非常慢,有时候甚至比开机还慢。搜了一堆帖子,都没有找到统一的答案。于是在一堆 log 中搜寻可能有用的信息,发现还是有点用的。

首先开机的时候按 Command+V 直到屏幕上出现启动信息,系统就会进入 verbose 启动模式,就会 log 下开关机的一些细节。然后正常使用一会儿重启,就可以看到关机的时候其实是 com.apple.launchd 在杀各种进程。其中没响应的进程就会等待20秒,于是关机就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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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me Minister’s Questions

偶尔能在电视里见到英国国会辩论的情景,不过新闻里通常都很短。今天无意中看到别人分享的这个比较完整的首相答问环节,顺便了解了一些英国议会辩论的知识。

每周三的下议院(House of Commons)都有大概半小时的时间举行PMQs(Prime minister’s questions),通常都很热闹,算是英国国会辩论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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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a hopeful manner

我很不自觉地喜欢用hopefully这个词(以及类似于interestingly、arguably这样的「评注性状语」),今天才发现最常见的用法反而一直被认为是不「规范」的。所谓的正确意思是「抱有希望的」(“in a hopeful manner”),例句如下:

“Surely you are joking,” the grammarian said hopefu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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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 life to the minimal

最少的生活

一年多以前,我刚到香港的时候,一个人,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里面几乎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没有宿舍可以住,要在四天之内租到一个房子,五天之后就要开学。人生地不熟,国内的电话卡也用不了,不会粤语,更不知道地名,以至于巴士和电车都不敢去坐,因为它们都不报站。

可以说我在香港的生活可以说是从一个旅行箱开始建立起来的。刚租到的房子里面除了空调、马桶这样无法移动的设施,真的就只有四面墙壁了。从睡地铺开始,逐渐添置了各种东西:家具、台灯、水杯、闹钟、插线板,包括废纸篓甚至各种盒子。就在这个只有四平米的小房间里,都是些无比熟悉的物件。环顾四周,好像每一件东西都是我的老朋友一样。

为了让自己在这个高物价高房租的地方过得好一点,很难向没有类似体会的人去形容需要花多少心思去琢磨这些琐碎的事。在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不用自己去操心太多;在宿舍,必要的设施都有了,自然也体会不到这个从无到有经营自己「小窝」的过程,以至于这件事情说起来反而让人有了某种自我安慰性质的成就感。

我自以为是一个比较挑剔的人,每次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什么东西,我都会到附近的商场超市里瞎转悠,一般都需要看很久才会找到比较称心如意的,或者不得不向价格妥协,或者就下次再说。因而对我来说这个过程比我的想象中还要难办,总是还差几样东西怎么都买不到。

直到去年年底的某一天,我在纠结一样东西是买还是不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无论我买了什么,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用了。一年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就要离开香港这个地方:屋里的所有东西我要么带走,要么留给别人,不然就只有处理掉。想到这之后,再看到屋里的各种东西,发觉这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图景:我从一个旅行箱开始建构起我的生活里这一切复杂的东西,也终将被我解构到一个旅行箱中。我在这里只是一个过客,又为什么非要纠结于那么几样可有可无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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